“曹文昭?這個人很厲害嗎?”戰雲詫異的問道。
他并非曆史專業,所以沒有其他穿越者那種無所不知的能力,但同時他也改變了對施老三的看法,這厮并非一無是處。
由于怕死,施老三十分謹慎,還知道傍大腿,而且很有眼光的選中了顧閻王這種夠義氣的大腿。
“很厲害。
不過也不一定是曹文昭,也有可能是曹變蛟,不過這兩個人都不識什麼好人,殺咱們的人殺的最兇了。”施老三心有餘悸道。
隻是戰雲并未見識過朝廷的狠人到底有多狠,他隻知道再狠的人也敵不過自己的手槍,所以并未将這人太放在心上。
如果這個時候老陳在這兒,定然會提醒戰雲,見到這厮最好的選擇就是撒丫子跑路。
過了月末十幾分鐘時間,官軍終于從視線中消失,戰雲立即帶着三人朝着起義軍方向奔去。
剛到起義軍營盤附近,戰雲就聽到營盤内四處都是哭喊聲,有的是因為傷痛,更多的是因為失去親人,像戰雲這樣腿上有傷還能成功逃脫的屈指可數。
“有誰知道六隊的人在哪兒?你知道張三驢的人在哪兒嗎?”顧閻王拉住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問道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這孩子被吓了一跳,掙脫了手逃開了。
四人牽着馬在外營轉悠了好一會兒,終于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,六隊的人除了他們四個外大概率都死在了下午的逃亡中。
“死得好,早看那張三驢不順眼了,等明天掌盤子就會重新劃分隊伍,咱一定推舉戰雲老弟當這管隊。”顧閻王今天也累的不輕,倚坐在一旁道。
“餓……我餓……”
不遠處躺着一個精瘦的老漢,頭發毛毛糙糙的,眉頭緊皺的呻吟着,他餓的已經連眼睛都睜不開了。
“今晚至少要餓死上千人。”施老三小聲嘀咕道。
“難道内營沒有發放糧食嗎?”戰雲問道。
他沒有經曆過災荒,也沒有過餓的眼睛睜不開的體驗,他現在很餓,但不至于餓成那樣。
“應該是軍糧不夠用了,除非明後天能搶到糧食,否則明天死的人會更多。”辛一博解釋道。
僅有的糧食肯定是緊着内營的戰兵來享用,他們這些人說好聽點是起義軍的一部分,說不好聽點就是附庸,糧食富餘了就給點,糧食緊俏了一粒米都不會給。
戰雲沒有繼續追問,他失望極了,諾大的大明帝國,有那麼多富饒的産量區,為何還會有這麼多吃不上飯的人餓死。
同時他也明白了,為什麼起義軍幾乎天天打敗仗、天天都在逃,而且經常不給他們吃的,這些附庸們仍舊選擇留在隊伍裡。
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啊,逃離起義軍他們能去哪兒呢?
普天之下都沒有他們的立錐之地,沒有一塊土地屬于他們,沒有一個富人可憐并接濟他們,脫離了隊伍等他們的隻有一條路,死路。
甯為太平狗,不為亂世人。
這老漢躲過了官軍的追殺,卻沒有躲過饑餓,隻能怪他命不好。
瀕死的老漢隻不過是一個縮影,在諾大的外營營盤裡,四處都是餓的有氣無力的男人、女人、孩子,半下午的瘋狂奔逃極大的消耗了他們的體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