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年夏天将去,王援朝的調查宣告結束,王援朝接受組織雙*規。
在稍後的通報中寫道:
“……王援朝身為領導幹部,背離初心,喪失理想信念,抛棄原則,政治上蛻變,經濟上貪婪,嚴重破紀違法并涉嫌犯罪。不老實,搞兩面派,做兩面人,表面豪爽仗義,實則暗藏款曲;通過吃喝聚會,拉幫結派,搞人身依附,選人用人親親疏疏,與不法商人勾肩搭背,結成政商小圈子,抱團謀利,嚴重破壞任職地方政治生态;”
“……法紀觀念淡漠,違法行政,幹預司法;甘願被不法商人收買役使,大搞權錢交易,利益輸送,非法收受巨額财物,嚴重破壞主政地方市場經濟秩序;道德敗壞,與他人發生不正當性關系;家風不嚴,失管失教,縱容家屬收受他人财物。”
分析這個通報,就會發現首先強調了王援朝的任人唯親,拉幫結派,搞小團夥,這是先算政治賬。
然後是權錢交易,這是經濟賬。
特别指出了王援朝的作風問題,道德敗壞。
——因為這是近兩年來偵辦的職務最高,性質相對嚴重的案件,所以通報寫得很多,很詳細,措辭嚴厲,事實上,再過幾個月偵辦這個案子的話,王援朝的通報肯定會更加嚴厲得多,定性也會更加嚴重。
男女關系這一點雖然以前大家就在私下議論,現在公開宣示,讓這位江城官場不倒翁立刻成為過街上老鼠,人人唾棄;經濟問題主要是他在擔任,間結交那些商人,出人意外的是衆所注目的三森藥業董事長林武居然平安無事,雖然王援朝雙*規後他回到江城也“協助調查”去調查組走了一遭;最讓大家談論的是第一條,任人唯親。
這一條也讓很多江城官員心裡充滿恐慌。因為王援朝在江城經營太久,很多官員都跟他有交集,他們的提拔升遷都跟王援朝有關,哪怕是正常的,合理的程序,也有可能現在受到調查組的懷疑,現在就不僅是“協助調查”,而是可能要求直接向組織坦白交待。
實際上,有拘押王援朝的那天晚上,進行了連夜突審,第二天一早,陳路就回到省裡,何克平帶着他向顧紹毅做了彙報。
在聽了調查組的前期工作,突破和對王援朝的雙*規,突審情況後,問的第一個問題是,刑宇的情況怎麼樣?
陳路怔了一下,沒有想到這樣直接,斟酌着回答說,目前看來,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指向他,我們曾經懷疑的三森藥業一位股東可能是刑宇的代持人,但是這位股東暫時失聯了。
顧紹毅把目光轉向何克平,看着這位省
何克平笑笑,說,我們案,很多時候都還不是單一的行動,是一個系統工程,壓力來自方方面面,所以考慮問題也需要周密謹慎,我說一個不太貼切的比喻吧,就好像是打獵,獵物還在活蹦亂跳的時候,獵人唯恐把箭射輕了,獵物逃跑,可是等到獵殺成功之後,又希望獵物的傷口越小越好。
顧紹毅微微點頭。
何克平松了口氣,繼續說,我的意見是,刑宇這邊就暫時放下,一切都要等找到那位失聯的股東再說。然後是這個案子,我想采取慎重一點的态度,沒有明确的證據,都不動人,畢竟江城這幾年各方面指标都不太理想,大局需要穩定。
顧紹毅平靜地說我同意克平的意見。我們辦案的目的是懲前毖後,治病救人。具體到江城這個案子,考慮到目前很多同志心裡不踏實,懷疑,不安,我們要盡快明确我們的态度,我建議,對于那些政治攀附,行為惡劣,尤其還有其它違法犯罪行為的人,必須嚴厲打擊,絕不手軟,徹底清除出我們的幹部隊伍,保證我們幹部隊伍的健康,同時,對于一些在王援朝主政期間,跟王援朝或多或少有一定關系,得到提拔的官員,我們需要區分對待,隻要不是主動投靠,有能力,考評不差,沒有經濟問題,沒有其它問題,甚至一些錯誤影響不大,都可以暫時放一放,保一保,以警戒為主,讓他們繼續工作,以觀後效。
将軍之事,靜以幽,正以治,做為西川省最高主官,控場的人,最怕就是出現不可預料的因素,或者說是不可預知的變化,尤其是在即将召開,他必須排除一切幹擾因素,保證大局穩定。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個人穩重的性格和執政風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