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默認 第262章 就你一個人?
蔡曉樂接連在廣播站播了幾天,狀態肉眼可見變差。
幾乎整個廠子,都在拿她和周雪對比,叫她心態幾近崩潰。
這些事,自然也傳到了周雪的耳中。
邵嘉康趁機提出:“要不我和你們領導提一提,讓你重新回到二廠。”
周雪這次回歸的話,想來可以把前事一筆勾銷。
其實廠裡的風言風語,也有邵嘉康的人在助力。
為的就是讓他們明白,這廣播站的工作,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勝任的。
周雪靠著他的肩膀撒嬌:“我才不要,除非是廠裡主動開口叫我回去,不然我是不會回去的。”
她唇角翹起,神色得意。
一個蔡曉樂,也想頂替她的位置,真是可笑。
時間一長,等蔡曉樂自己受不了,廠裡沒辦法,自然會叫人來請她回去。
畢竟廣播員的工作不是每個人都能勝任。
到時候,她要讓薑榆親自和她低頭,請她回二廠。
又迎來了單休日,薑榆叫薑野回家吃飯。
林紅霞趁機抱著電視機上門,叫薑野幫忙修理。
薑野想著她好歹是薑榆的鄰居,不好拒絕,便給她看了看。
結果這一看,發現裡麵有個零件壞了,得找新的換上。
“這零件不便宜,要八塊錢,你們換嗎?”
林紅霞聽見要八塊,咬咬牙點了頭。
“換!這錢你先幫我們墊上!”
薑野可以幫她修理,卻又不是冤大頭,怎麼可能幫她墊錢。
“林阿姨,我們修理鋪沒有幫忙貼錢的規矩,你得先把零件的錢給了。後麵修理費,才是等我修好再給。”
林紅霞恨恨地瞪了他一眼,隻好轉身進屋拿錢。
她先是遞出五塊錢,討價還價:“能不能便宜一些?”
薑野有些無奈,“林阿姨,這錢是給修理鋪的,不是我的。”
就連他拿的提成,也隻是修理費的一部分。
林紅霞不情不願,把八塊錢塞給了他。
“那你得抓緊幫我把電視修理好。”
薑野沒搭理她,轉身進了屋。
賀飛燕無奈道:“其實你可以不搭理她的。”
薑野笑了聲,“畢竟是你們的鄰居,擡頭不見低頭見,鬧僵了也不好。”
賀飛燕定定打量著他,薑野都快二十歲了,好像比先前高了一些。
以前跟電線杆似的,高瘦高瘦的,現在營養好,身上有了肉,才像個身材紮實的男人。
“薑野,你今年就畢業了吧?”
薑野沒擡頭,嗯了聲。
賀飛燕道:“現在高中畢業不安排工作的,你想好做什麼了嗎?”
“就在修理鋪待著唄。”
他也沒想好能去哪裡。
賀飛燕托著下巴看他,沒再說話。
這時,薑榆從屋裡走出來。
“阿野別鼓搗那玩意兒了,我跟你姐夫去一趟雲角村,你們去嗎?”
賀飛燕第一個應下:“去!”
她都饞小銀魚了。
薑野還沒去過,自然也想跟著。
薑榆去這一趟,主要是為了甲魚。
那東客來的姚主任前後過來催了她好幾次,想和她收甲魚。
冬天的甲魚煲別提有多好賣,可惜酒樓沒貨。
到處都收不到甲魚,他便借著六子,打聽到了薑榆這邊。
來到雲角村,他們照舊跟老鄉借了船。
賀飛燕和薑野沒上船,他們跟著林城暉則是去山上。
船上就隻有薑榆和賀庭嶽,兩人不著家,慢悠悠地像是出來踏青。
“媳婦兒,停這裡怎麼樣?”
薑榆看了一眼,“往那邊劃一段,在中央停下。”
“好。”
等停好了小船,賀庭嶽才開始撒網。
薑榆扶著兩邊,穩住跟著船隻一起晃悠的身體。
有時候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運氣驚人,一連下了三網,網網都沒落空。
不僅有甲魚,還有很多花鰱。
“這兩條快産卵了,把它們放回去吧。”
除了花鰱,薑榆發現了其他品種。
像鯉魚,翹嘴一類的也有不少。
又下了兩網,薑榆讓賀庭嶽收網回去。
來一趟能有這樣的收獲,已經不錯了。
他們靠岸的時候,船大爺照舊在岸上等著。
薑榆給他一條大花鰱作為酬謝,樂得他笑眯眯回家去。
好不容易把船上的收獲弄上岸,賀飛燕從山上飛奔而下。
“哥!暉子哥那邊發現了野豬,你快去幫忙!”
賀庭嶽立馬抄上家夥,這野豬可不比薑榆那時發現的好對付。
大冬天山上沒吃的,野物都餓壞了,性情肯定暴躁。
“飛燕,你去把林伯伯他們喊來,先把這些魚弄回去。”
薑榆見他腳步不停,急忙喊了聲:“小心啊,實在弄不回來就算了。”
賀庭嶽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,“放心。”
賀飛燕不再管山上的事,低頭打量著薑榆的戰利品。
“這鯉魚可真大啊,裡麵肯定有魚卵吧。”
薑榆點頭,“就留了這一條帶魚卵的,紅燒的話,魚卵也好吃。”
賀飛燕咽下口水,“嫂子你等著,我去喊人。”
薑榆留在原地等候,沒等到王雲珊過來,卻瞧見一個男人朝著她走來。
雲角村在水庫旁邊,然而水庫這一帶人煙稀少,有些偏了。
賀飛燕一走,她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,手伸進了口袋,握著折疊小刀。
“喲,同誌,這收獲不少啊。”男人在她麵前站定。
薑榆淡笑,“還行。”
“就你一個人?我瞧著你臉生,不像是雲角村人呐。”
男人擡眼看她,嘴角一顆大痣特別顯眼。
薑榆捏緊了口袋裡的小刀,麵上不動聲色。
“不是,我男人回去拿桶了。我不是雲角村的,我有朋友在雲角村。公社派出所的公安林城暉,你應該聽過。”
男人眼底掠過幾分忌憚,笑著後退一步。
“成,那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轉身就走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薑榆看著他的背影走遠,而後又瞧見他和王雲珊一行人錯身而過,緩緩鬆了一口氣。
王雲珊看著這麼多魚,樂不可支。
“你要是天天來就好了。”
薑榆嗔道:“你以為天天都有啊。”
王雲珊對她很有信心,“要是你來的話,肯定天天都有。”
薑榆沒和她貧嘴,轉而問到剛才那個男人。
“他是你們村的嗎?”
王雲珊點點頭,“算是吧,他住山上,基本不怎麼跟我們走動。”
她隻知道這個男人叫林東,無父無母也沒媳婦兒孩子,一直都是獨來獨往。
薑榆若有所思,之所以問起,除卻這個男人身上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惡意之外,她總覺得他的這副麵孔有些熟悉。
具體怎麼回事,她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