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肅宗恺悌,
長者之風。
政厭苛刻,
論從雍雍。
綜緝藝文,
服膺帝道。
厚澤深仁,
簡冊有耀。——孫承恩】
林筱帆頓時臉紅到了耳朵根,她沒想到莊靈雲居然會當面調侃自己和浦應辛。
她知道這些都是莊靈雲的真實流露。
莊靈雲現在調侃自己是真,兩周前在波士頓隐晦地拒絕自己也是真。
她明白自己和浦應辛的情感深度,莊靈雲是看在眼裡,心知肚明的。但是,莊靈雲對自己與浦應辛的未來也确實是不看好的。
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和浦應辛一起滴水穿石。
“筱帆,今天你浦叔叔有應酬,晚飯不用等他了。”
莊靈雲見林筱帆有些不好意思,岔開了話題。
“好的,阿姨,我先去換一下衣服。”
林筱帆與莊靈雲打了個招呼,跑回了卧室更衣。
一推開卧室的門,林筱帆就吃驚地發現卧室裡變樣了。
床上用品全部換成了她第一次來杭州時用的那套,就連窗簾都換成了和那天一樣的。
她知道這肯定都是浦應辛安排的。
她馬上掏出了手機查看浦應辛有沒有給自己留言,她知道浦應辛這個時間早就已經上班了,他們倆今天不會再有時間視頻。
她發現沒有留言。
但是她看到自己郵箱裡有一封浦應辛發來的郵件,沒有其他溫言軟語,隻有三句話。
【寶貝!那一年,花開得不是最好,可是還好,我遇到你。
那一年,花開得好極了,好像專是為了你。
那一年,花開得很遲,還好,有你。】
落款為:醒來覺得甚是愛你的人。
林筱帆看着這封郵件,突然覺得自己認識浦應辛這一年多的時間裡,自己似乎已經跨越了生命的長河。
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刹那間就熱淚滾滾,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心有猛虎,她隻是覺得自己很幸福很幸福。
當天的晚飯是林筱帆和莊靈雲兩人一起吃的,氣氛和諧融洽,但并不熱絡。
晚飯後,林筱帆就回了卧室,洗澡休息。
她為了放空自己的大腦,沒有思考任何與會議有關的東西。
她無所事事地在卧室裡踱來踱去,偶爾翻看一下浦應辛小時候的影集,偶爾拿幾封浦應辛收到的情書随便看看。
有時候她會笑得直不起腰,因為她發現有些情書寫得就像對浦應辛求婚一樣。
也有時候,她會很遺憾,遺憾自己沒有早點遇見這個男人,錯過了這個男人的某一段人生。
突然,林筱帆的手機震了起來。
她拿起手機一看,發現來電屬地顯示是美國。
林筱帆心怦怦直跳,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難道浦應辛在美國有什麼事?
“Hello,who'sspeaking?”
林筱帆心中忐忑,馬上接通了電話。
“林筱帆!我是林夕妍!你想逼死爸爸嗎!”
“你要是敢挂我電話,我就找浦應辛!”
林夕妍在電話那頭惡狠狠地威脅林筱帆。
林筱帆遲疑了一下,一言未發,挂斷了林夕妍的電話。
她知道自己近期所有陌生電話都不接,林國興既找不到郭麗平也找不到自己,這是狗急跳牆了。
居然讓他的寶貝女兒林夕妍親自上陣了,變着法子通過國際網絡電話,誘使自己接美國的來電。
林筱帆屏蔽了林夕妍的來電号碼後,馬上把這事發了個信息告訴了浦應辛。
至此,她意識到自己需要再辦一張電話卡,重新調整自己的社會關系圈了。
舊的電話号碼依然保存,新的電話号碼将是她新的社會關系網和一些值得信任的親朋好友們。
林筱帆馬上在網廳裡挑選了一個手機号碼,這個号碼與浦應辛的某個紀念日有關,她果斷下了單。
當天晚上,浦逸回家較晚,他沒有找林筱帆聊當天會議的任何話題。
北京時間周二早上,林筱帆同樣未佩戴任何飾品,化了一個低調的淡妝。
她穿了一套ElisabettaFranchi的黑色職業西服套裝,穿着一雙中跟黑色尖頭鞋,依然拿着拿個便攜包,在大廳靜靜等候浦逸。
“筱帆,今天我們去某會場。”
浦逸在汽車裡主動提及了他們的行程。
“好的,叔叔。”
林筱帆隻應和,不反問。
很快他們的汽車就到了某外部大會場,林筱帆跟着浦逸踩着一路的紅色地毯,往主會場走去。
這時她已經猜到這是一個類似于年會一樣的會議,她在心裡默默做了幾種假設,等待着驗證。
片刻後,跨入會場大廳時,林筱帆看到了主會場門外的立牌和會場内的巨型屏幕上都寫着,這是一個##答謝會。
顧名思義,答謝會是一個外部會,與前一天林筱帆參加的企業内部會議完全不同。
林筱帆輕輕調整了自己的呼吸,跟着浦逸跨進了這個“名利場”。
這一場答謝會下來,林筱帆覺得自己就像是脫了一層皮。
以前她總覺得公司領導參加這種活動,就是好大喜功,形式主義,累死下面的人,自己在上面自吹自擂,胡吃海喝。
現在她發現浦逸真的好牛啊!
整個會場一兩百号人,隻要是上桌的人,無論角色大小,浦逸居然都能叫得出名字。
這種建立良好溝通,加強合作、拓展業務源,提高知名度的場合。如果沒有敏銳的觀察力,超強的社交能力和控場能力,那就會把答謝會開成一個低質量的酒會。
“筱帆,累嗎?”
浦逸一上車就關心了林筱帆。
“叔叔,你太厲害了!我覺得你才是三十歲,我反而是##歲。”
林筱帆高情商的正面回答了浦逸。
她既贊美了浦逸的老辣和旺盛生命力,也沒有對自己的能力和态度進行自我貶低。
“我年輕的時候,第一次參加一個招待會。”
“一百多桌的會場,我一進去就想,我可能喝完十桌就倒地不起了。我該怎麼敬完這一百多桌。”
“筱帆,你知道後來我是怎麼敬完的嗎?”
浦逸笑眯眯地看着林筱帆,目光中流露出一股長者之風,深邃而又大氣,低調而又智慧。
不說教、不端着,不自鳴得意,也不高高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