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彥,你怎麼來了?”
郭麗平看到孫清彥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,有些吃驚。
“阿姨,我不放心你的身體。”
孫清彥眉頭微蹙,用擔憂而又内疚的眼神看着她。
這時候警察見孫清彥來了,醫生又說郭麗平的手沒斷,就讓孫清彥把郭麗平趕緊帶回家。
“清彥,你是不是沒聯系上筱帆?”
郭麗平擡眼看着孫清彥,神色哀傷。
“呃…筱帆那是晚上,可能在睡覺沒看到。”
孫清彥邊說邊把郭麗平扶到了客廳沙發上,又給她倒了一杯水。
“别再聯系她了。她昨天跟我打過電話她要和應辛出去旅遊。”
“丫頭也是命不好,投胎在我們家了。”
郭麗平剛開口說了幾句話就老淚縱橫。
“阿姨你别哭,你…你有哪裡不舒服告訴我…你…”
孫清彥愁得語無倫次。
他對林筱帆的家庭完全不了解,他第一次真正介入了這個老同學的過去。
“我心裡不舒服………”
郭麗平嚎啕大哭。
“阿姨你什麼都可以跟我聊的,你别哭了。我就在這裡聽着,你說多久我聽多久。”
孫清彥也是個體貼的人,他知道郭麗平需要有個人傾訴。
“我從小能歌善舞,我和我姐姐是對姐妹花,當時很多人追我們的。”
“我姐夫是退伍軍人,轉業在事業單位有編制,我姐姐嫁給他,一輩子沒吃過什麼苦。”
“當時我媽也給我介紹了一個有編制的老師,他高度近視,長得不好看。”
“那時候林國興經常找我借書換着看,我覺得他又帥又能跟我聊到一塊去,我就退了婚嫁給了林國興。”
“後來我離婚後,有一次去學校接筱帆,遇到了那個老師。他知道我過得不好,他站在對面遠遠看着我,一句話都不說,眼神裡很擔心我的。”
“我真的沒臉見他,他現在一家三口過得很幸福的。我就是自找的!”
郭麗平邊說邊哭,眼淚如傾盆大雨。
她已經為自己年輕時的沖動和不成熟,付出了巨大代價。
“阿姨,都過去了。”
孫清彥坐在郭麗平旁邊,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安撫她。
“清彥,隻要有了孩子,這事就一輩子過不去了。”
“你沒有孩子就離婚,斷得幹幹淨淨,以後再成家還是能過好的。”
“有了孩子,就再也斷不幹淨了。就像我們家筱帆,她沒有選擇的。她要是能選她肯定不要我和林國興當她父母。”
“我們把這孩子一輩子都毀了。我身上有癌症基因,林國興就是個畜生,以後老了,按法律筱帆還要養他。”
“我有時候就想我幹脆去跟林國興一家子一起死了算了,這樣筱帆以後也就沒什麼挂礙了。”
郭麗平眼淚滾滾,哭得渾身顫抖。
“阿姨,沒有這麼悲觀,事情會好轉的。”
孫清彥心裡翻江倒海,說不出的心酸和無奈。
“我跟你說實話,我們筱帆跟應辛成不了的,應辛的父母不會同意。”
“筱帆這丫頭,别看現在跟着應辛很開心,她以後吃不完的苦,我攔不住啊。”
“應辛是個萬裡挑一的好人,他要什麼有什麼,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。”
“他媽媽我看着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,人家培養個兒子很不容易的,攤上了我們這樣的家庭。”
“我怎麼忍心讓應辛去跟他父母鬧矛盾,我真的不忍心拖累他的。”
郭麗平的内心始終悲觀絕望。
在她的人生裡,她沒有希望,隻有無盡的堅持。堅持着堅持着,沒有等來生活的好轉,卻等來了絕症。
“阿姨,筱帆也不是非結婚不可。她隻要健康平安,還有我們這些朋友在,沒事的。”
孫清彥覺得自己的身份,無法承諾什麼,隻能繼續寬慰郭麗平。
他心如刀割。他感同身受,同病相憐。他無法表達自己的悲傷和難受。
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,你可要幫我照顧好筱帆啊。”
郭麗平突然轉過身,含着眼淚,抓住了孫清彥的手,用一副托孤的表情看着他。
“阿姨你放心,我不會讓筱帆受欺負的。”
孫清彥對着郭麗平點了點頭。
兩人都眼含熱淚,似乎結下了如親人般深厚的感情。
此時的林筱帆正赤身裸體趴在酒店的床上。
浦應辛正在給她檢查,桌子倒塌時斷裂的木頭,有沒有令她的大腿和臀部受傷。
“老公,你檢查好了嗎?我趴得肋骨都疼了。”
林筱帆趴在枕頭上,輕聲催促。
“沒有。”
浦應辛柔聲回應。
他輕輕撫摸着林筱帆光滑細膩的皮膚,一寸寸地仔細檢查過去。
“老公,我不覺得疼,應該沒紮刺吧……”
林筱帆一邊嘀咕,一邊撅了一下屁股。
“躺好!”
浦應辛的語氣嚴肅而又霸道,對着她的臀部輕輕拍了一下。
林筱帆一聽浦應辛這麼嚴肅,又挨了愛人的一記屁股,隻能繼續老老實實趴着。
“啊!真的有刺嗎?”
随着浦應辛的手摸過去,林筱帆突然感覺屁股上有一絲針刺感。
她心裡一驚,又害怕又擔憂。
這剛入住就遇到這種糟心事,明天還怎麼去大瀑布玩。
“寶貝别動,别讓我分神。燈光不行,我看不清。”
浦應辛表情嚴肅,語氣更嚴肅。
“好好好,我不動。老公,要是有刺你幫我擠出來就行了,我不怕疼。”
林筱帆聽話極了。
把自己的屁股交給了這個專業的外科醫生去處理,她放十萬個心。
“我去行李包裡拿碘伏棉簽,你躺着别動。”
浦應辛說罷就起身,去翻行李箱裡攜帶的小藥包,裡面有創口貼、碘伏棉簽和退燒藥等常備物品。
“我小時候有一次手賤,對着我阿姨家的仙人掌拍了一掌,最後兩個手挑刺就挑了一個多小時,我眼睛都哭腫了。”
林筱帆心裡有些忐忑不安,就找了點小時候的事情随便扯扯,想分散一下注意力。
很快,浦應辛就拿着碘伏棉簽過來,認認真真地用外科醫生的手法處理起了林筱帆的屁股。
林筱帆頓時覺得屁股上涼飕飕的,被棉簽塗來塗去。她感覺自己紮得刺還不少。
“寶貝,好了,起來吧,沒事了。”
浦應辛弓着腰俯身在她臀上輕輕一吻,一把将林筱帆拽了起來。
“嚴重嗎?”
林筱帆皺着眉頭,一臉擔憂。
“不嚴重,你自己去照一下鏡子,沒事的。”
浦應辛表情是一本正經,眼神裡透出了一絲壞笑。
林筱帆立刻翻下床,走到了落地鏡邊,側着身子檢查自己的屁股。
映入她眼簾的是,雪白的屁股上一左一右畫了兩隻小烏龜。
“你這個壞種子!”
林筱帆頓時氣得杏目圓瞪,一蹦三丈高。
全然忘了自己還是赤身裸體,就咬牙切齒對着浦應辛沖了過去。
“哎哎哎,小娘子投懷送抱,我可不是柳下惠。”
浦應辛一臉壞笑,一個半蹲,順手将她扣在兇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