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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卷 第377章 我要休妻

福運娘子山裡漢 枝上槑 5029 2025-03-25 10:36

  當初,因朱氏和季老三上城讨賬,不慎鬧到了學政和潘知縣面前,累的譚先生和其兄長蹲了大獄。

  許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譚先生在獄中并沒有牽扯出春意樓的事,所以季老四身上最大的罪名,就是花了十兩銀子行賄進入縣學附讀。

  品行确有不端,但到底是為了讀書上進,且數額不大。

  至于被春意樓的打手扔到縣學門口……院考失利,瘋的颠的都有,去買個醉,雖有礙斯文,卻也是人之常情。

  是以新任的教谕本着憐才之心,并沒有重罰,隻是将季連樘叫去當面訓斥了一番,而後将他逐出了縣學。

  即便不逐,季連樘也不可能再去縣學了。

  當時季慶山心灰意冷,已經不準備再讓他讀下去。

  然而人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,不出季所料,季慶山冷掉的心很快就又死灰複燃了。

  眼看着宋中秀才後的種種風光,全村人人巴結、争相吹捧。眼看着他攀龍附鳳飛上高枝,自此飛黃騰達、步步高升。

  誰能不眼熱?

  季連樘不過隻差那臨門一腳啊,他隻要跨進去了,就可以和宋一樣……

  本就沒死透的心,在康婆子和季老四連番說服下,到底還是點了頭。

  縣學去不成,鎮上書院也沒臉去,即便季連樘有那個臉,家裡條件也不允許。

  那就隻能在家備考。

  而且這一切還有個前提,娶杜彩珠。

  季連樘縱然百般不情願,還是咬牙把人給迎進了門。

  可那杜彩珠沒有半點如他意的地方,新婚第一晚,他的心就飛到了遠在春意樓的菱花身上。

  婚後,季慶山開始敦促他用功讀書,如若不然,就和季連柏一樣下地幹活。

  若是以前,季連樘也不是耐不下性子的人。但房裡多了個母夜叉,心裡又忘不了俏菱花,他哪裡還坐得住?心裡就跟貓撓似的,成日想往邺陽跑。

  可去也不能空手去呀!

  康婆子那已經榨不出油水,他思來想去,隻能忍下惡心,對杜彩珠和顔悅色起來。

  杜彩珠自嫁進季家,季連樘就沒給過她一個好臉色,突然來了這麼大的轉變,如何能不心花怒放。

  康婆子和朱氏打她嫁妝的主意時,她半點不肯讓人占了便宜。偏偏對着季連樘那張臉,腦子就成了漿糊。

  就這樣,季連樘三哄四騙,杜彩珠的錢袋子就少了十好幾兩。

  硬挨了半個月,季連樘終于找了借口,說要去鎮上書鋪,看看有沒有今年新出的時文。

  季慶山見他這段時間閉門不出埋頭苦讀,對杜彩珠也殷勤備至,以為他痛改前非了,便也沒攔着。

  結果這一去壞了事,季連樘當晚沒有回來。

  杜彩珠擔心,問公婆要不要去鎮上找人。

  季慶山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。

  康婆子心知肚明,還扯謊替兒子遮掩,說是她讓老四進城辦點事,明天才回,好勸歹勸才把杜彩珠給勸回去歇着了。

  今天晌午頭都過了,季連樘才回來。

  書倒是真買了,就是臉色不大好看。

  杜彩珠以為他是累着了,就想讓他進房躺一躺。

  結果季連樘把袖子一甩,指着她的鼻子讓她滾,滾出季家,滾回杜家。

  而後氣沖沖朝堂屋走,嘴裡嚷着要休妻。

  杜彩珠呆了,想讓他把話說明白。

  兩人拉拉扯扯間,一團東西從季連樘袖口掉了出來。

  季連樘回過神就要去搶,到底沒快過杜彩珠。

  杜彩珠将那團東西展開來一看,竟是個銀紅色的肚兜!

  季連樘惱羞成怒,劈手将那肚兜搶回去折疊好,格外寶貝的塞進前襟,半點也沒有被發現奸.情的愧疚。

  他根本就不喜歡杜彩珠,自然不會在乎她的感受,更何況現在還發現了杜彩珠的真面目,原本的十分厭惡變成了一百分。

  杜彩珠在短暫的錯愕過後,像受了什麼刺激似的,臉色變得有些吓人,寒着聲音逼問季連樘肚兜是誰的。

  季連樘都懶得搭理他。

  成親之初,他還是有點忌憚杜彩珠的,畢竟以她那體格,想踏平自己眨眨眼的事。

  後來發現,這杜彩珠縱有百般不是,有一點還挺好的,那就是性子好。

  安靜,不惹事,平時就在房裡呆着,也不瞎竄門,也不亂溜達。當然,一般人家的門她也進不去,總不能讓人家也把門加寬吧?

  最關鍵一點,她對自己百依百順。

  季連樘屢屢受挫的心,在她崇拜和欣賞的目光中,逐漸又膨脹了起來,漸漸就忘記了潛在的威脅。

  其實隻要他肯看杜彩珠一眼,就會發現杜彩珠的情緒已經在失控邊緣,她的眼神也已經發出了危險的預警。

  隻可惜他不屑看,轉身大搖大擺朝堂屋走,心裡還在暢想着脫離苦海,就蓦地被人抓住了後頸。

  杜彩珠提着他後領,抓小雞似的将他一路拖回了東廂。

  季連樘被噗通扔到炕上,眼睜睜看着門被關上,一座龐大的肉山向自己走來,他控制不住的發起抖來。

  平靜的午後,一聲慘叫響徹季家上空,再然後是一連串的慘叫。

  季慶山、康婆子,還有三房一家,全都被驚了出來。

  康婆子最先反應過來這叫的殺豬也似的,是她兒子啊!

  她颠着小腳上前捶門,尖叫着讓杜彩珠開門。

  杜彩珠根本不應聲,回答他的隻有季老四從高亢一點點弱下去的聲音。

  康婆子嘴裡叫罵不疊,擔心的團團轉。

  到底是季慶山鎮定些,指揮老三去竈房拿刀,最後連踹帶别,總算把門給弄開了。

  衆人闖進東廂,被裡面的畫面驚呆了。

  隻見杜彩珠騎在季連樘身上,一隻手掐着他脖子,另一隻手啪啪的朝他臉上抽,停都不帶停的。

  光聽那脆響,朱氏都感覺臉皮發疼。

  康婆子瘋了似的撲上前,想把杜彩珠推開,吃奶的力都使出來了,杜彩珠愣是紋絲也沒動。

  季慶山看兒子沒動靜了,也是氣得不得了,拿拐棍杵着地,讓杜彩珠住手,還讓老三和朱氏上去把人拉開。

  老三兩口子哪敢上啊,都不夠人家一胳膊掄的。

  最後還是杜彩珠打累了,自己停了下來。

  季連樘已經被扇成了豬頭,且雙目緊閉,怎麼叫都沒反應。

  康婆子還以為她的寶貝老四被打死了,奪過老三手裡的菜刀要跟杜彩珠拼命。

  結果刀不費事就被杜彩珠奪了過去,緊跟着康婆子眼一翻也暈了過去。

  不知是傷心過度,還是被正對着自己的刀口給吓得。

  好在虛驚一場,季老四隻是被活活打暈了,并沒有被打死。

  經過千錘萬練的季連樘,在季慶山失望的目光中,隻有短暫的心虛,随即便硬氣起來。

  “我要休妻,杜彩珠她騙婚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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