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7章 我要跟你分房!
沈清棠醒來時,太陽已經正南。
她望着旁邊空着的床,以為隻是做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春.夢。
一定是太想季宴時了。
沈清棠坐起身。
一動,腰腿酸疼的像是剛上完體育課。
沈清棠呲牙咧嘴的扶着腰,又是笑又是氣。
笑,自己不是做夢,季宴時真回來了。
氣,季宴時總是這樣,索求無度。
季宴時雖說比她還大幾歲,可他自幼習武還有深厚内力。
她呢?
這具身體自幼養尊處優,加起來總共吃了三年苦,這三年最大的運動就是走路。
營養不.良都才養好,哪能經得起他這麼摧殘?!
沈清棠正憤憤腹诽,季宴時端着木托盤進了房間,見她坐在床上,便把木托盤放在旁邊的櫃子上,“估摸這個時辰你該醒了,餓了吧?起來洗漱吃飯?”
一回頭卻見沈清棠氣鼓鼓的看着自己,納悶道:“可是嫌我來晚了?抱歉,離開月餘又積攢了不少公務,忙起來忘了時辰。”
季宴時态度這麼好,沈清棠一腔怒火,發不出來,咽不咽去,瞪了季宴時一眼,重新躺了回去,把被子拉過頭頂蓋起來。
季宴時莫名其妙,伸手去扯被子。
他沒扯動。
雖說他沒怎麼用力,可是能感覺的出來沈清棠用勁不小,估計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。
季宴時見狀也不敢勉強她,柔聲問:“怎麼了?下次我早點回來好不好?别生氣了!還是你餓了?來,吃點東西好不好?”
沈清棠常說,人餓着的時候就容易心情不好。
沈清棠更生氣了,偏又不知道怎麼開口,把被子裹在身上轉了一圈,從躺着變成趴着,硬邦邦道:“你出去!我不想看見你!”
季宴時挑眉,“昨晚還說愛我,床都還沒下就翻臉不認人了?!”
難怪都說女人善變。
沈清棠惱羞成怒,再次掀開被窩,倏的坐了起來,一動又扯動酸疼的腰,“嘶”了一聲,扶着腰罵季宴時,“我翻臉不認人還是你太過分?你隻顧自己快活都不管我死活?!”
季宴時見沈清棠動作秒懂她生氣的原因,坐在床邊,大掌按在她腰上。
沈清棠在他手上拍了下,“哼!”了一聲,不讓他碰,“别碰我!”
說完又有點後悔。
他掌心的熱度扣在後腰上很舒服。
好在季宴時也沒那麼鐵直,好脾氣的道着歉“好好好!都是我的錯!”把手重新按在沈清棠腰上,稍稍帶了點兒内力,給她按摩。
沈清棠沒再拒絕,隻傲嬌的仰着下巴。
過了會兒,感覺到季宴時的手不懷好意的往下走,拍開他的手,“季宴時,三天之内你不要再想到床上睡!我要跟你分房!”
季宴時這回沒應,也沒逆着沈清棠說不行。
反正她就是把門栓上也攔不住他。
“要不要先吃點東西?”
沈清棠稍稍活動了下,确實舒服了不少,傲嬌的哼了一聲,推開季宴時要抱他的手,自己着衣下床,洗漱。
季宴時把涼好的粥放在沈清棠面前,等她坐下後開口問她:“今日有什麼打算?想去哪兒?”
沈清棠還有氣,語氣算不上好,“問這些做什麼?甯王日理萬機,還有空理會我一個小商人?”
“你去哪兒我陪你。”
隻一句話讓沈清棠殘存的火氣散了幹淨,更多的是意外和驚訝:“你陪我?真的假的?方才不還說積攢了一個月的公務?
再說,你不是才領了接管秦家軍的差事?不用去北川?”
她方才洗臉時還想,若是季宴時要回北川他們倆還得分開。
薛林垂死掙紮,說不定會做什麼事,她得留在雲城坐鎮沒辦法跟着季宴時回北川。
季宴時拿出帕子,輕輕在沈清棠唇角上按了按,她太激動,湯匙掉在粥碗裡,濺上了她的唇角。
“甯王從京城回來怎麼可能是單槍匹馬?
一大堆的護衛不說,沿途還有不少官員會攔在路上拜會,最快也得十天半月才能到雲城。”
沈清棠了然的“哦!”了一聲,“你是從隊伍裡偷溜出來的?”
季宴時:“……”
在沈清棠鼻尖上輕刮了一下,“本王才是王爺,什麼叫偷溜?本王隻是思夫人心切而已。”
他用替身多年,已經有些不太适應前呼後擁的繁瑣。
當然,更多的是為了沈清棠。
沈清棠不争氣的紅了臉,轉移話題,“所以,你半月後去北川?”
半個月收拾薛林怕是有點夠嗆。
“一個月。”季宴時把沈清棠喜歡的小菜往她面前推了推,催促她,“先吃飯,一會兒該涼了。”
沈清棠驚得哪顧得上吃飯,杏眼圓睜追問季宴時,“怎麼會是一個月?不是說其他兩國聯盟了在邊關蠢蠢欲動?你不早點兒去能行?”
季宴時見狀,從沈清棠面前把粥碗端過來,舀了一勺米粥隔着小桌伸手喂進她嘴裡,回答了一句牛馬不相及的話,“在京城的時候,父皇念我大病初愈,專門叫了太醫院的太醫給我把平安脈。
太醫院所有能到父皇跟前的太醫都說我癡傻多年突然清醒,類似回光返照,可能時日無多。”
沈清棠一口粥嗆在嗓子裡,拿着帕子掩嘴咳的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回光返照?
時日無多?
呼吸才稍微平緩,沈清棠就扔下帕子一把抓住季宴時的手,迫不及待的追問:“真的假的?孫五爺不是跟着你?他醫術那麼高怎麼沒說這事?
是因為蠱的事嗎?”
“别急!”季宴時沒想到會吓到沈清棠,見她臉色發白,抓着自己的手冰涼,忙解釋:“不是他們說的那樣,我是裝的。”
沈清棠眼淚都快流下來了,“怎麼可能是裝的?一整個太醫院那麼多太醫怎麼會都診錯?”
“孫五爺給我配的藥,能讓他們把出錯誤的脈象。”
沈清棠這才松了口氣,仔仔細細打量季宴時。
從季宴時出現到現在她好像還沒有仔細看過他。
季宴時面色稍稍有些白,紅.唇潋滟,隻眼下有些熬夜的青。
他中蠱後,身體大損,看起來也算正常。
心下稍安。
季宴時伸手在沈清棠頭頂輕輕摸了摸,“抱歉,不是故意吓你。我隻是想說,做戲要做全套,一個命不久矣的王爺,從京城到雲城,周途勞頓,怎麼也得卧床休息半月,才能強撐病體趕往北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