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9章 賊喊捉賊
沈清棠上前一步,坦蕩道:“苦主是我。我叫沈清棠,沈記的店主。要狀告劉巡檢貪污受賄、跟匪商勾結欺壓百姓!”
張府尹方才就注意到沈清棠。
一來沈清棠容顔奪目,二來,她跟王府的人站在一起,張府尹還以為是甯王新納的妾室。
還嘀咕甯王才大病初愈就納妾?
沒想到竟然是苦主。
張府尹忍不住又多看了沈清棠兩眼。
旁邊的劉巡檢見勢不好,膝行到張府尹跟前,讨饒,“張府尹,你得救救下官啊!下官冤枉啊!”
張府尹用力擡腿甩開劉巡檢,厲聲訓斥:“放肆!你是吃朝廷俸祿的官員,這樣子成合體統?
你好歹也是個九品官,有官服在身,像個婦孺一樣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?對的起你身上這身官服嗎?”
沈清棠半眯起眼,張府尹這是張桑罵槐呢?
說他們欺辱官員?
季一更直接,重重“哼”了一聲,将一個狐假虎威的王府總管演的淋漓盡緻,“張府尹你什麼意思?是說本總管欺辱朝廷官員嗎?”
說話的時候,手裡的玉牌在張府尹面前晃啊晃的。
沈清棠硬是看笑了。
說來這玉牌也是季宴時的特點。
旁人家的令牌大都是金屬制成,主打一個不怕火不怕水不怕摔。
季宴時不一樣,大小物件都喜歡用玉。
一般都是白玉。
隻是玉也有三六九等。
目前,以沈清棠對玉淺顯的了解,曾經挂在季宴時脖子上,後來給了糖糖和果果的那枚無事玉牌最是上乘。
季管家手裡這塊料子不差,隻是顔色不夠白。
白不白都夠張府尹牢牢跪在地上。
不管他情願不情願隻能跪着認錯。
“下官不敢。下官隻是氣憤劉府尹作為配不上這身官服。”
窩囊死!
季一立刻道:“喔?原來張府尹也覺得劉巡檢作為配不上官服?不知張府尹還知道劉巡檢哪些德不配位的行為?
張府尹既然知道劉巡檢不配當巡檢為何不行上官之職?
不檢舉不揭發不處理?
還是說你們倆同流合污乃一丘之貉?”
問題一問比一問尖銳。
張府尹吓得立刻和劉巡檢劃清關系,“請王爺明察!下官乃知府,平日裡壓根見不到劉巡檢,他平日很少來府衙,下官實在不知他到底做了什麼觸怒王爺的事!”
話是自白也是提醒劉巡檢。
劉巡檢再沒腦子也能聽懂張府尹的暗示,跪在一旁連連喊冤:“季總管,下官冤枉啊!下官何時有過渎職之舉?都是這個潑婦……”
他擡起下巴示意沈清棠,“她令兩個武功高強的婢女去砸了人家薛東家的鋪子。
我帶巡檢司的人以及連同捕快去找她詢問核實。
誰知此女不分青紅皂白就讓人把我抓了起來帶來王府,還把我兩條胳膊弄脫臼!
她還妖言惑衆蠱惑老百姓,其心可誅!”
張府尹再次看向沈清棠。
沈清棠垂眸看向張府尹,目光不閃不避,唇譏諷勾起,“今兒我算知道什麼叫賊喊捉賊了!”
張府尹大抵也弄明白自己被抓過來的原因。
合着就是這個叫沈清棠的女店主女東家把劉巡檢抓到了王府來告狀。
季總管把他叫來讓他斷案。
想明白這一點,張府尹暗暗松了一口氣。
還好,與他無關。
甯王再不受重視也是皇子皇孫。
真要渾起來,要了他的命,他都沒地方說理去。
張府尹眼睛轉了轉,跟季一說情,“季總管,您說的對!既然有民告官咱就得辦。
隻是這沈東家白身告官是不是也得按流程走?
可否容下官把人帶回官署去查?
您放心,屬下一定認真督辦此事,給王爺一個滿意的答複。”
民告官不能白告。
告對了還好,告不對要挨闆子的。
季一怎麼可能讓張府尹把人帶走?
他招了招手。
王府裡的下人搬了幾把椅子出來。
為了照顧沈清棠,季一給台階上所有的人都準備了闆凳。
他往太師椅上一坐,甩出兩個字:“還是勞駕張府尹就地辦公吧?!”